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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前花雨,细数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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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4-16 11: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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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永远是一个让人忍俊不禁的季节,不为别的,只是为那一江春水,为那花满楼阁。
  这个季节是特殊的,她经历了寒风的肆虐,经历了冰冻的苦楚,却终于在一个阳光四溢、风暖气清的早晨,把一切一切都遗忘,用最饱满的精神迎接百花绽放、绿色充盈的时节,任何人都不可能不为之沉醉,任何人都不可能不为之迷恋。
  四月的荣国府,便是一处花香欲满长廊、生机充斥庭院的地方。
  欲把春光添画卷,几人行处几徘徊。四月的天气,在华北平原处已显得春夏不分,我们习惯于脱下厚重的冬服,换上一袭轻薄的衣衫,却发现仍不舒服,那种摆脱厚重的轻舒感似乎还未来得及享受便被一种燥热之感所打断,一个个像未经过夏天的孩子一样显得茫然若失,不知如何应对,怪只怪这个春天在众人的期盼中不但不曾停留,反而加快脚步,而夏天却也颇为无奈地提前到来,我们也只好应承着。若说“徘徊”其实也并非心情上的犹豫不定,更多的是对春色将老的一种不舍之情,就在我们观看“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时候,便已经有了害怕春光一去不回之感,究其原因恐怕只是因为这些年她善于匆匆离去吧。“刘姥姥进大观园”在《红楼梦》中是极为出彩的一出,同样也把穷苦百姓与官宦贵胄之间的差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春光虽有限,社会亦有情,在这个时节,人们只当笑料而已。演出十分自然,起到了让大家愉悦的效果,我询问身旁的褚老师才得知,这些演员都是我们旅游局的工作人员,让我一时之间也敬佩不已。
  长廊回院晓人事,灰瓦旧墙藏故闻。仍是这个熟悉的院子,在时间的推移中越发的古朴凝重,在这些个青砖灰瓦的间隙里,容纳了《红楼梦》中几百位人物的音容笑貌和谈吐风情,也集合了小说中宣诉的人间冷暖和幻海虚地,触摸着墙面落埃与楼间细尘,放佛《红楼梦》中的故事已经远在千年之前,而我们对诸多人物的情感也经过千年的洗练,显得淡然、从容,那是一种历经了多少人间事的沧桑与经过了几多悲欢离合的安静的一种奇妙契合,悠然而生,毫无违和。府中的贾母院、贾政院、凤姐院等都还保持着《红楼梦》电视剧中的拍摄场景,有着长且窄的更道,纵深数十米,红窗绿廊嵌在其中,颇有种百转千回而柳暗花明之感。我们北方的建筑不似南方园林那般精致小巧,更多的是一种雄浑的积淀,给以人们最为直观的感受,即便是《红楼梦》中莺莺燕燕般的儿女情长,在这里也多增添了一抹悲凉之色。
  铅华洗去琢白玉,春满楼阁花作雨。荣国府的海棠可以说是整个府中景色的点睛之笔,在juexiang.com悲伤的日志回廊穿梭间本不见物,转而却突见一株高尚可愈越屋檐,粗不能一人环抱的海棠,惊讶之余却忘了概叹,只顾满眼打量,看那几片楚楚落地,看那一簇白株高雅,便是连迫不及待上前抚触的心情也被凝固滞后了,只是想着此间景物莫非是天宫遗落?此番景象莫不是与梦境连通?只感觉人们的嘈杂之声消失了,自己无端的思想凝聚了,到底是物因我而静,还是我因物而定?此间此刻,言语已不能表达。待神情稍回、思绪渐缓,我与几位老师走到树下,亲身感受,以手相触,体会自然之奇特,造化之神妙。海棠素有“国艳”之誉,陆游有诗可证:“虽艳无俗姿,太皇真富贵。”可见海棠具有高贵品相,然她迎春而立,气至则开,既可婉转清丽,也能娇艳欲滴,可雅俗共赏,可万姓皆观,此方不辜负春色之眷顾。府中之花多洁净白色,也有淡红妆点,我等数人虽几欲离去但仍有不舍。曾想到“香气袭人是酒香”一句,端的是一种醇醉,而这里亦可换做是“花香”,皆因海棠花色喜人,花香亦醉人,越是清淡,越是芬香,渺渺茫茫,而寻不知处,觅不见踪。沐浴在海棠花雨中,突然有种身临海棠诗社之感,一见潇湘妃子,一见蘅芜君,仿若听得“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舒缓细腻、清愁淡寂之语,又似是闻得“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清脆圆润、豁朗自然之声,古有“宴集诗人於风庭月榭;醉飞吟盏於帘杏溪桃”,今仍步古风,只看“敛府中海棠灵窍;续笔下风景瑰宏”,这绝美景色若不见诸于笔端,当真是极为可惜。
  葱茏可见文竹翠,未到百花斗艳时。荣国府西侧的花园也是必游之地,莫看其小,花种繁多,便是我们中见多识广的老师也不能全都叫出它们的名字,在熬过了寒冬腊月,它们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春天,人们观与不观、赏与不赏对它们而言都不重要,只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舒展舒展筋骨、活动活动腰肢,便已经是最为满足、最为享受的了。一株植物,哪怕是仅有的一枝,在春风和煦之下悄然绽放,在我们看来也极为美丽,这样的氛围是轻松舒缓的,此时的心情也是自然宁静的,与赏海棠时的心境截然不同。园中鸭脚叶、丁香、芭蕉、龙舌兰、蟹爪莲、文竹等等,形态各异,虽品种不同,但却共居一片天地,即便全是绿色,也毫无单调之感,我们也唯有越发亲近自然、感悟生机。园中的花匠师傅身怀高超技艺,不但照顾着整园的一花一木,还把冬青修剪成了二龙戏珠之状,惟妙惟肖,让人称奇。
  今年的海棠开花甚早,应是气候变暖的原故,同样,再过几天花期一到,海棠便也不复清颜,而接下来就会成为百花绽放、争奇斗艳的时节,作为观赏者仍可大饱眼福。不过,唯有这四月天,荣国府的静宁、海棠花的清丽、楼阁庭院的古朴、小花园的生息才显得独有韵味,引人神往。
  
  游园结束,遂作咏海棠二首:
  其一
  恣意凭风任去留,不经树老谢三秋。
  世人皆晓千般色,府邸偏生一味愁。
  欲请初阳帘幕卷,还邀堂燕雨中游。
  小园香径多清丽,只盼春光勿自流。
  其二
  天宫琼露引花根,蕊色纯浆淡入魂。
  默默初开由冷暖,萧萧渐落自晨昏。
  仍将诗意风中写,还把芬芳柳下存。
  不见当年明月夜,何来妃子拭妆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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